
王树根蹲在自家土坯房的门槛上编竹篮时,总能听见村口老槐树下传来的哄笑。"看那憨样,除了编筐还会干啥?这辈子也就这样了!"三叔公的旱烟袋在青石板上敲出火星,唾沫星子随着笑声溅到墙根的野草上。那年他刚满十六,中考失利后背着半袋红薯干回了村,成了十里八乡教育失败的典型。
没人知道他藏在床板下的秘密——一摞磨得起毛边的《中国竹编工艺大全》。白天跟着父亲下地挣工分,夜里就着煤油灯研究"万字纹""回形纹"。有回被醉酒的堂哥撞见配资排行,对方一脚踹翻竹篾:"编这些破玩意儿能当饭吃?不如跟我去工地搬砖!"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配资排行,照见他攥得发白的指节,还有竹篾上那只刚成型的竹蜻蜓,翅膀薄得能透光。
转机出现在三年后的县文化馆展览。他偷偷送去的竹编《清明上河图》被省工艺大师看中,那些被村民嘲笑"不务正业"的细密纹路,在专家眼里成了"指尖上的非遗"。当电视台扛着摄像机进村时,三叔公正蹲在老地方抽旱烟,看见王树根穿着笔挺的西装从越野车上下来,烟杆"啪嗒"掉在地上:"这...这不是树根娃吗?"
如今的王树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,带的二十多个徒弟全是像他当年一样的农村娃。去年他设计的竹编灯罩走进了上海国际设计周,有人出二十万想买下他获奖的《百鸟朝凤》,他笑着摆手:"这是咱农村人的根,不卖。"清明回老家时,他看见三叔公的孙子正趴在院里编竹蚂蚱,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孩子专注的脸上,像极了多年前的自己。
村口的笑声早就变成了羡慕的啧啧声,只有王树根知道,那些年在煤油灯下熬过的夜,那些被踩碎又重新拾起的竹篾,从来不是旁人眼里的"冷门",而是一个少年对抗命运的武器。就像他常对徒弟们说的:"手艺人的路没有捷径,编坏一百个筐,自然就有第一百零一个站起来。"
同盈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